第124章 果酒是不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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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弋站在蘇宇面前笑, 舌燦蓮花地誇着蘇宇的比賽,見蘇宇凝視着自己的雙眼, 黑色眸底漾起的溫柔笑意, 即便心裏依舊有種莫名的焦慮,卻依然格外的滿足。
越是喜歡就越怕失去。
如果當初他沒有讓蘇宇陪自己僞基,恐怕也不會那麽地瞻前顧後, 可正是知道蘇宇對他這種人的厭棄,無法想象自己告白失敗後會如何。
其實這樣就好了,自己一直陪着蘇宇,蘇宇的身邊也永遠留着一小片最親密的位置,這樣就夠了。不滿足的地方, 暫時就這樣吧,他們的時間還很長, 今年、明年、後年, 這次的冬奧運、下次的冬奧會,他們還有五六年的時間在一起培養感情呢。
坦不坦白,能不能在一起,就交給未來決定吧。
比賽回去, 團隊就先小慶了一次,孫斌代表華國體育局,就在入住的賓館餐廳點了一桌的海鮮大餐。總局冰協的大佬接二連三地打過電話來問候,錢主席甚至還直接發了視頻通話, 逮着蘇宇就是一通神吹,簡直把人誇出一朵花兒來。
中間斷斷續續的, 蘇子棟和霍雪凝他們也打了電話祝賀蘇宇,拿了男單冠軍這件事太大了,短短半天時間整個華國都知道了,到處都是大版面的報道,甚至朱彤還專門給他錄了一段簡短的采訪,說是傳回國內,大臺一套的新聞聯播可能會用上。
蘇子棟語氣特別輕松地說:“蘇宇你特麽真幾把牛逼了,什麽騷幾把操作,老子聽見消息的時候一陣窒息,顏面無光,不過還是要給你打個電話恭喜你,回來請客吃飯啊。”
霍雪凝的聲音很溫柔,語氣裏有着淡淡的笑意,用最真誠祝福的語氣說道:“蘇宇,恭喜你啦,隊裏的隊員都瘋了,張妮教練聽見消息就眉飛色舞的,跟過節是的,都為你高興呢。”
蘇宇挂了電話,卻主動給父母去了電話。
父母對蘇宇拿了世界冠軍這件事挺高興的,但是畢竟缺少一點感同身受,聽完了只是覺得自家的孩子真厲害,真是特別争氣,說話的語氣也一直是正常的開心。
只是當蘇宇這樣說着:“爸媽,晚上記得看大臺一套的新聞聯播,可能會提一下。”
“什麽!?能上新聞聯播!?”蘇爸爸從沙發跳起來驚訝的大吼,蘇媽媽也是一陣驚嘆,這消息來的可比蘇宇拿了世界冠軍還要讓他們震撼。老一輩兒的人,對價值的認可肯定和年輕人有偏差,上新聞聯播這事可是頂頂厲害的呀。
挂了電話,蘇宇看着桌面上豐富新鮮的海鮮大餐,抿嘴笑着,拿過一只兒臂粗的大龍蝦,從容地掰開,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這邊,蘇媽媽已經忙不疊地登上了家族群,在群裏吆喝着。
“蘇宇比賽又拿第一了,聽說能上新聞聯播,大家記得看啊!”
大姑是最熱情的,馬上回複:“哎呦,蘇宇又拿第一了?這孩子也能乾了,今晚的新聞聯播是不是?我守着,回頭錄像給大家看。”
小叔說:“我在外面跑車,錄下來給我看看,我能在車裏重複播放一天。”
蘇勤說:“哥什麽時候回來啊?我都開始練滑冰了,好難啊。”
林靜說:“過些日子正準備出去旅游,想去A市玩玩,到時候找蘇宇。”
網上聊的開心,蘇宇大姑的大嘴巴也沒閑着,說是家裏沒鹽了,下樓去買鹽,結果去了一個多小時都沒回家,路上逢人便提蘇宇要上新聞聯播這件事,和誰的視線對上就要提蘇宇國外比賽拿了第一名,去超市買包鹽能站在收銀臺那裏聊半個小時,聊得整個家屬區都知道了。
“看給她激動的,那大嗓門半棟樓都能聽見,還堵在收銀臺前面叽叽喳喳地說個不停,真是煩死了。”
“別這麽說,高興嘛。世界冠軍呢,還要上新聞聯播,這種事別說咱們廠子裏有沒有發生過,就是整個市,整個省怕也不多見吧。而且聽說花樣滑冰還是咱們國家的弱項呢,蘇宇在國外比賽拿了冠軍,那是為咱們國家争光了,反正蘇嬢嬢的聲音确實是大了一點,可我聽着卻覺得挺好的。”
“誰,誰說不好了,就是不喜歡她那樣兒。”
“好事喜事嘛,肯定想要分享給更多人知道,要不為啥新聞聯播也要播放啊?不就是為了把這好事分享給全國人民知道啊?”
“唉,別說了別說了,我知道,就是啊……蘇宇這孩子,真是有能耐了,回去也和我兒子好好聊一聊,不求他像蘇宇那麽争氣,至少也考個大學,畢業出來了踏踏實實地工作……”
這條消息在蘇宇大姑的大嗓門宣傳下,很快廠子裏就都知道了,廠領導下班在屋裏吃晚飯,領導愛人将最後一盤菜端上桌子的時候,看見了大臺一套的電視圖标,急忙說道:“哎,老溫,知道蘇宇拿了個世界冠軍這事嗎?”
溫領導驚訝:“比完了?拿了第一名?嘿這小子!是不是真的啊?”
愛人說道:“下班買菜的時候,超市裏的員工,路上遇見的人都在議論呢,聽說晚上還要上新聞聯播呢。”
溫領導聽完,本來都伸向菜的筷子又收了回來,他将筷子放下,反而拿起了手機,電話撥通出去很快就有人接了,溫領導問了一句:“小劉,你幫我想想,咱們單位的那個優秀職工榮譽獎還有嗎?還有啊?多少錢?這樣啊?好的好的,謝謝你啦……”
領導愛人豎着耳朵聽,等着丈夫挂了電話,問他:“有嗎?多少錢?你要給老蘇家發嗎?”
“明天開會了商量,奧運會拿了冠軍省裏、市裏不都要給獎金嗎?咱們廠裏給的是不多,但是蘇宇到底是咱們廠裏出去的孩子,多多少少是個心意。”
領導愛人想了想,點頭笑道:“明兒個我到了居委會也問問,這事兒居委會好像也要拿點兒獎勵出來,我回頭設計一些宣傳單貼在廠子和家屬區門口,我再去蘇哥他們家轉轉。”
溫領導笑看,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在妻子的碗裏:“來,多吃點菜,接下來就辛苦你了。”
等到了晚上的新聞聯播播放。
果然在21分鐘左右的時候,蘇宇拿下大獎賽獎牌的新聞出現在了這樣一個國家最大的新聞頻道上。
朱彤拍攝的畫面都用上了,鏡頭足有十五秒鐘呢,随着蘇宇的名字從新聞聯播主持人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炸響的可不只是蘇爸爸蘇媽媽所在的單位,包括P市區的市政府,S省的省體育局,第二天的工作會議上都出現了一個名字。
蘇宇。
蘇宇!
一個年輕的不過17歲的青年,卻打破了華國在冬季運動滑冰上的弱勢,一舉摘下了這個賽季世界大賽的冠軍獎牌,就連大臺都專門在新聞聯播裏播放了這則新聞,可以說是意義深遠,足以讓這些大佬們摸清楚自己下一步該安排的工作走向。
省領導/市領導在會上表示:“咱們省/市裏好像一直沒舉辦過花樣滑冰類的表演和比賽,對花樣滑冰的普及也有些不夠積極,這是個好機會,蘇宇獲得冠軍推廣的不單是咱們華國的花滑項目,同時還為我們省\\市打開了新的窗口,我認為這是一個擴大招生的好機會……”
同時将目光鎖定蘇宇的還有各種逐利的商人。
藍天臺的導演當天晚上就給溫煜打了電話,問道:“你上次說的那個花滑運動員是不是蘇宇啊?可以啊!這樣的運動員我們來多少要多少,廢話不多說,等蘇宇有空了,你們過來簽約,大IP的綜藝制作,別的我不敢說,他蘇宇的流量一定會飛起來!”
還有各種品牌代言商,也在積極主動的聯系冰協,都是期望通過冰協聯系上蘇宇成為他們的品牌代言人。有些人門路甚廣,甚至隔着大片的海洋,打到了尹正學的電話上。
還有過了好些天,聽說“sof”的品牌公司裏面有聲音,想要讓蘇宇成為他們的年度全球首席代言人。
這個消息傳到蘇宇在這邊的時候沒有什麽反應,但是提摩太卻氣得要死。他所有的計劃都竹籃打水一場空,現在不得不縮緊了褲腰帶過日子,甚至因為他連獎牌都沒能拿到的表現,讓俱樂部的老板對他多有抱怨,兩人之間生出間隙,提摩太已經決定考慮轉會的問題了。
可以說,蘇宇的未來,在他拿下了這次的世界冠軍後,已經注定了的飛黃騰達。
來自全世界的冰迷,更是擠爆了蘇宇的個人平臺,一夜間多了不少的外語留言,來自各國語言的問候,甚至讓外語專業的“魚團團長”樂之卉只覺得痛并快樂着。
而“魚團”的狂歡,比賽結束已經過去了三天,熱度依舊沒有減低,蘇宇終于在這個新年的尾巴,成為了運動圈的新貴,華國的運動粉,就算不粉花樣滑冰,也都聽過蘇宇的名字。
巨大的流量之下,伴随而來的自然是巨大的利益。
而今天的蘇宇,則帶着伍弋一同參加了一場神秘的私人聚會。
尹正學依在門口揮手絹,淚眼婆娑地說:“少喝酒,早點兒回來,好好照顧伍弋,別惹事,有什麽事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在賓館裏等你們回來嗷~”
尹正學其實是不想讓蘇宇他們去的。
一個舉國體制的運動員,去參加什麽“獵頭聚會”……這個詞還是蘇宇教他的,總之聽着就不是什麽正經聚會,本着認真負責的“老媽子”心态,一開始他是沒同意讓蘇宇他們去的。
但是最後卻是孫斌說服了尹正學,孫斌說:“這樣的聚會沒你想得那麽混亂,讓他們去轉一轉接觸一些賽場以外的環境也好。運動獵頭只要不是吃多了,都不會招惹我們這類國情國家的運動員,他們很安全,放心吧。”
尹正學沒辦法,只能揮揮手絹,依依不舍地告別。
這樣的聚會他不太方便過去,嘴裏說是老媽子,也不能真的當老媽子守着自家的隊員寸步不離,嘤嘤嘤,是到了孩子長大該放手的時候了……
伍弋揮手對尹正學告別,貼着蘇宇高高興興的就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前,還能夠看見尹正學一張哀怨的臉。
伍弋笑道:“尹教真的好在乎你啊。”
蘇宇笑了一下,然後點頭。
電梯裏面貼着銀色的鏡面,21層降下去的時間很長,蘇宇從鏡面的倒影裏看見伍弋的時候,就見伍弋也在看自己。電梯內飾的鏡面并不算平整,在電梯運行的時候有些扭曲和晃動,兩人的目光在鏡面上交彙數秒,随後蘇宇微微側頭,直接看向了伍弋。
伍弋穿的新買的休閑服,有點正裝的款式,但是總體來說穿在身上很舒适,長袖長褲,這個季節穿着正好,領口的扣子敞開着,可以若隐若現看見鎖骨最為精致圓潤的部分,再配上精致俊美的面容,站在電梯裏玉樹芝蘭般的一個人,很是養眼。
電梯挂在外樓,一路下來,便能夠清楚看見海平面的變化,伍弋似被一片蔚藍的大海托起,那姿态氣質很得蘇宇的喜歡。
蘇宇很喜歡這種純粹乾淨的感覺,從上一世就這般,對這樣氣質的男人都會多看兩眼,如今想來,自己或許一開始就是被伍弋身上那種陽光純粹的氣息吸引,于是即便過去了很多年,喜好都未改變過。闫冰冰雖然冷冽華貴,但是若是細細去品位,那人身上也有一種特別通透般的氣息,一颦一笑似涓涓細流,偎貼人心。
伍弋被蘇宇不轉目地看着,有點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然後揚眉:“那地方會不會很亂?未成年會不會讓進啊?”
蘇宇說:“不亂,讓進的。”
“哦。”
蘇宇深深地看了伍弋一眼,将目光收了回來。
私人的聚會,亂在暗處,他們只是在明面上逛一逛,還算安全。只是畢竟是燈紅酒綠的一處,自己還需要将伍弋看牢一點,免得不小心犯了錯事,想要再彌補就晚了。
蘇宇在心裏上了個“發條”,自覺有義務照顧伍弋,電梯門開的時候,他便下意識的擡手搭在了伍弋的後背上,兩人邁出電梯的腳步都是一頓,然後又故作從容地走了出去。
賓館的門口已經停了一排的車,都是價格不菲的豪車,負責接待的人明顯認識蘇宇,見他們出來便遠遠地迎了上來,一路将他們送上了車,還不忘說道:“斯派克先生這幾天一直提到您,他對您稱贊有加。”
斯派克。
全球非常有名的企業家,旗下最有名的兩份産業,一份是冬季運動服裝品牌,一份就是他在全世界範圍內經營的花樣滑冰經濟。作為花樣滑冰最有名的俱樂部掮客,斯派克與每個俱樂部和花滑運動員都保持着一份很好的關系,每次的大賽結束,他都會邀請該賽季參賽的運動員參加他的私人聚會。不限排名、不限國籍,因為大方熱情的态度,很受運動員的歡迎,就連果戈裏偶爾也會參與一次,因而不知不覺間就成為了花滑比賽後的一種常态。
有些人,還沒比賽,就開始惦記賽後的私人聚會。
比如阿納托西,很早就在邀請蘇宇參加了。
還有媒體記者,也會想方設法地混進去,像這樣的聚會,通過獵頭的目光,和選手的态度,很容易看出一些矛頭,因而每次在選手轉會之前都會有些撲風做影的新聞,便是來自于這樣的聚會裏。而比起那些運動明星究竟是不是又談戀愛了,顯然轉會消息的利益更大。
斯派克為這次聚會準備的是一處海邊度假別墅,在A國這個國家,海景房并不算很貴,包一片地來舉辦聚會也很常見。但是顯然伍弋卻從未看過這樣的畫面,一時間驚嘆連連。
伍弋說:“就像在電視裏看見過的一樣,好熱鬧。”
此時車已将二人送到了別墅前的花園停穩,花園拱門的設計,從門口就有鮮花、彩帶的裝扮,腳下的紅地毯一路延伸到了別墅的庭院裏,草地上有廚師專門在負責燒烤。再往裏走,有一棟三層的別墅樓,一樓的客廳完全開放,人并不算多,但是來來往往的,座位上也大多有人,耳邊是輕音樂,大家都在低聲交談,蘇宇和伍弋在這裏遇見了洛克維嘉和亞當,他們正在桌子前面打牌,手邊堆放了不少的籌碼,也不知道籌碼的面值有多大。
蘇宇的出現讓房間安靜了一瞬,然後不知道身份的美人就舉着酒杯從蘇宇的面前走過,目光似打量,還有一種似有若無的誘惑。
歐美女性的目光向來是熱辣辣的很性感,卻接二連三的出現,直到有泳裝美人出現的時候,伍弋急忙尋了個借口,匆忙地拉着蘇宇離開了房間。
從房間走出來,後面卻是一個游泳池,站在屋檐下面就可以看見不遠處的大海,夕陽正在緩緩落下,讓蘇宇想起了伍弋口中形容的荷包蛋,金紅色的光芒照得波光粼粼的海面好似蜜糖,在蜜糖上還有一團軟綿綿的雲彩,似在夕陽裏溫柔地微笑。
眼睛看見的是很漂亮的環境,可惜落在耳朵裏的聲音卻不是那麽舒暢。
勁爆的音樂有點像噪音,穿着比基尼的性感美人讓人的目光無處安放,蘇宇純粹是不喜歡這種環境,他卻發現伍弋的表情不但毫無興奮,甚至有點猙獰。
蘇宇看他,目光漆黑的,眸底沒有太多的波瀾,淡聲說道:“這裏都會為賓客配個免費的泳裝,你攔個人問下就知道去哪裏換衣服了。”
伍弋的表情太誇張,蘇宇全當伍弋的表情無法控制,愛熱鬧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會錯過這個熱鬧。
“嗨!蘇宇!伍弋!”
從泳池裏浮出一個人,濕漉漉的銀灰色頭發都被他撥至腦後,将一張輪廓深刻的完美容貌展現在衆人眼前。
是阿納托西。
也不知道來了多久了,身邊一左一右都是美人陪伴。
這些性感熱辣的美人,是這樣的宴會必不可少的風景線。
伍弋才沒有激動呢,他确實有點害羞,主要是女人都穿的實在太少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看哪裏,同時也擔心蘇宇看的太多。保守的住校生活,完全沒有實際經驗的理論派,面對這個場面的時候,他很難控制自己做出什麽表情。
說實話,伍弋甚至有點排斥眼前這仿佛酒池肉林的景象,倒是情願拉着蘇宇回到屋裏坐一會兒也好。
但是可惜都晚了。
他們一出現,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比起其他成名已久的運動員,顯然這次比賽最大黑馬的蘇宇,讓很多人對他感興趣,停頓的這一會兒功夫,就有很多人圍了過來。一些獵頭,即便明知道蘇宇不可能招攬,也會做出示好的姿态。還有冰舞、女單、雙人等等選手也有意了解蘇宇,更不要說,易博爾已經拿着酒杯站在了蘇宇的面前。
“恭喜你,冠軍。”易博爾說。
蘇宇接過了易博爾的酒杯,黑色的眸子看着對方,在對方那興味的目光中,淺淺喝了一口,“謝謝。”
易博爾藍色的眼睛在褪去了淩厲的攻擊性後,倒是呈現出一種大海般的廣闊,深深地看着蘇宇,直言道:“我一直在思考,再看見你的時候我應該用什麽态度。我們是對手,是敵人,而且你真的很厲害,還這麽年輕,前途無量,我都忍不住的對你有些小小的嫉妒。但是當我再看見你,突然發現,比賽并不一定要那麽鮮血淋漓的殘忍,我們應該可以和平相處。”
“當然。”蘇宇點頭,“随時戰鬥會很累,我只是參加比賽而已。”
易博爾哈哈地笑了起來,長臂一攬,搭上了蘇宇的肩膀,用一副老大哥的語氣說:“沒想到你竟然聽懂了,這就是我們的命運,快樂地相處,別讓那該死的比賽影響了我們的友誼,走!我帶你去轉轉!”
蘇宇沒有拒絕,只是臨走前将手心貼上了伍弋的後背,讓他跟自己走。
伍弋的英文……糟糕透頂了!
他根本聽不懂易博爾在說什麽。
但是好在兩個人的神态都很平和,在他印象裏特別兇惡,攻擊性很強的易博爾竟然會笑得像頭大笨牛,甚至有種難言的憨厚在他的臉上。
三個人繞着泳池朝着海邊的方向走去,速度不快不慢,阿納托西就在泳池裏跟了半路,最後注意力被一個美人勾搭走,很果斷的回頭撩美人去了。
靠的近了,才發現泳池外邊還有點大片的草地,上面還躺着不少人。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真正的花滑選手。
運動員是一種很辛苦的職業,出成績只有那麽幾年,尤其花滑的男單選手,黃金期就是只有17~25歲之間,為了追趕自己的黃金期,運動員都過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汗水、淚水、傷痛,必須要極度的自律性才能夠走到今天的這一步。
這樣的熱鬧,好像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麽參與了,雖然作為核心的嘉賓邀請過來,但是大部分人更願意在邊緣的地方看着。
蘇宇和伍弋在這裏看見了果戈裏和馬丁萊特。
那兩個人坐在草地上,中間隔開了約有半米的距離,沒有交談,氣氛靜谧。
然後像是聽見了動靜,同時轉頭看過來,繼而果戈裏溫柔的眼眸裏露出淡淡的喜悅笑容,馬丁萊特即便神情淡然卻也也沒有任何的抗拒,還對着蘇宇禮貌地點了一下頭。
“來的太晚了。”果戈裏站起身,主動朝蘇宇伸出了手,然後還和伍弋握了握手,“你好,伍弋,我認識你。”
伍弋左看看,又看看,臉漲得通紅,激動的屏息。
在他身邊,站着的人可都是世界男單的大佬們,“果皇”果戈裏,“苦修”馬丁萊特,“教主”易博爾……我的天哪!伍弋發現這一幕遠比他剛剛走到泳池的時候還要震撼,他的心髒都在顫抖,呼吸不自覺的都輕了幾分。
這些充滿了傳奇的存在,幾乎橫貫了他的全部運動生涯,所有男單選手都繞不過的“一帝四王”,曾經在他眼裏就好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存在。
可是今天,他卻站在他們中間,感受到了他們身上的氣息,依舊強大,卻不再是那麽遙不可及,哪怕總有一天在賽場上和他們相遇,當那層神秘的面紗被撕開後,他相信自己定然無懼!
回過神來,伍弋才感受到扶在自己後背的手心始終沒有離開過,來自于蘇宇的溫度就像是力量的源泉一樣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就好像蘇宇支撐着他,保護着他。
伍弋抿嘴笑着,小心翼翼地往蘇宇身邊挪了一點,手臂貼上了蘇宇的胸口,蘇宇卻沒有任何的反應,毫無自覺的任由他站進了他最親密的地方。
蘇宇這邊還在和果戈裏他們交談。
果戈裏從侍者的托盤上拿過兩杯橙色的水遞給了蘇宇,說:“喝點飲料”。
蘇宇端着高腳杯,道了一聲謝謝。
易博爾把提摩太找人炒作的事情當笑話說了出來,果戈裏直言提摩太的心思太多,這次輸的不冤。馬丁萊特似乎對提摩太格外不喜,嘴角一直挂着似有若無的冷笑。
随後果戈裏還問了一下蘇宇這次比賽的成績是虛是實,蘇宇直言靠了一些運氣。果戈裏點頭,直言有時候比賽還是需要一些運氣,就像這次易博爾的運氣就不好,這個分數太糟糕了。
易博爾瞪眼。
在賽場上争得頭破血流的關系,下了賽場卻有着天翻地覆的變化,果戈裏其實很健談,易博爾反倒像個不太懂事的小弟弟,馬丁萊特确實如外界傳聞的有些孤僻,但是當他站在這裏的時候,還是表現出了一定的參與度。
蘇宇畢竟是新人,哪怕他的成績很驚人,但是在人與人的相處中,他并不擅長,因而聽得更多。
不知不覺間,天黑了。
他們身邊也擺放了不少空杯子,果戈裏說那是果汁。
果戈裏率先起身離開,說道:“斯派克先生在房間裏準備了美味的食物,是很安全的食物,大家放心吃吧,這次之後,我們就要在下次的錦标賽上再見了。”
易博爾跟在後面冷哼:“下次我就不會是這樣的成績了,這次的冰面肯定不符合标準,太軟了。”
馬丁萊特淡淡地說:“你的第一跳已經超出了你的能力。”
蘇宇起來的時候踉跄了一下,頭無端端的有些暈,他控制着自己的身體,與伍弋并肩,盡量神态如常地說道:“餓了吧?我們去吃飯。”
“嗯。”伍弋當了很久的啞巴,即便剛開始很興奮,到了後面就變得很無聊了,他無聊到揪下了一手心的草尖,然後在翠綠的草叢裏悄悄得擺了一個心形狀。後來痛定思痛,他覺得自己應該抓一抓英語成績。想到這裏,伍弋突然問道:“宇宇哥,你要高考了吧?”
“嗯。”
“想去什麽學校?保送指标都下來了嗎?”
蘇宇點頭:“體育大學吧。”
“不讀清華?北大?相信你的成績,國內的大學都可以保送吧?”
“不,體育大學就夠了。”
“運動學?還是花滑藝術?像佘老師的學科?”
蘇宇搖頭,他上一世的雙博士一個就是花滑藝術,還有一個是英語。花滑藝術因為他職業的原因,初期上手很快的,但是後期需要很多的文字功夫,還要培養藝術素養,像佘磊那樣沒事就去各個國家找靈感找素材什麽的,他沒有那個時間。至于英語……他現在是明白了,只要可以交流就足以,再多的也沒必要。
蘇宇有些自己的打算,尤其活得久了,他越發地想要做一些事情,上輩子沒來得及、想不起做的,這一世既然可以選擇,他當然要圓了自己的遺憾。
伍弋還想要問蘇宇學什麽,但是莊園的小樓已經近在咫尺,很多人端着食物進進出出,伍弋聞到了烤肉的香味,嘴裏迅速地分泌出大量的口水,一時間注意力就轉移了。
運動員的食量都很大。
但是花滑運動員相比較而言就少多了,至今蘇宇和伍弋都還保持着中午吃素的習慣,晚餐也不會吃太多,盡量保證葷素搭配的合理性。
蘇宇的晚餐和果戈裏他們又湊在了一起,中途聚會的主人斯派克過來一趟,主要是為了見蘇宇一面,稍作停留就很快離開了。
這樣的環境,蘇宇免不了地喝了點酒,飯沒吃完,倒是有點醉了。
聚會的酒都是調過的雞尾酒,入口口感甘甜,度數卻不低。蘇宇酒量本來就不好,這一世根本就沒怎麽碰過酒,第一杯甚至當成飲料喝了,結果飯吃到後面,就有些上頭。
果戈裏并不打算停留太久,吃過晚餐就和馬丁萊特一起去找斯派克先生告辭,中途果戈裏試圖把阿納托西抓走,但是那小子玩的正開心,遠遠地看見人便像條泥鳅一樣的溜走了。不得已,果戈裏只能獨自離去。
易博爾随後也走了,後來蘇宇才知道,易博爾似乎有意換一家俱樂部,這次來參加這樣的聚會,可不僅僅是盛情難卻那麽簡單。
等着所有人都離開,桌子上就剩下蘇宇和伍弋兩人,蘇宇這才蹙着眉說:“我去一趟洗手間。”
蘇宇也沒想過,自己不過喝了幾杯雞尾酒就能醉了,而且醉的有點厲害,洗了臉也不管用,雙手撐在洗漱池邊上搖搖晃晃了很久,才重新将散亂的意志力彙聚在一起。
他在廁所裏待了很久,但是出門,伍弋就站在廁所門口等他,手裏拿着手機似乎在看什麽,見他出來便慌亂的将手機收進了褲兜裏,酡紅的臉頰,眼底竟有幾分潋滟般的誘人色彩。
蘇宇睜大彌漫着醉意的雙眼,視線在伍弋的臉上流連。
“要回去嗎?”伍弋上前扶住蘇宇的手臂。
“好。”蘇宇又抹了一把臉,腦子稍微有點清醒,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就在晚餐前,他喝了不少從易博爾和果戈裏手裏遞過來的水,他以為那是飲料,現在看來,應該是一種度數不算高的雞尾酒,喝多了也會醉。
呵!和一個E國人去争論果酒是不是酒這種問題,是不成立的。
“晚飯前,你喝了那些飲料了嗎?”回過神來,蘇宇正蹙眉問伍弋,他擡手扶住了牆,手臂幾乎貼到了伍弋的耳朵,醉酒讓他的視線朦胧,看着人的時候有種格外的專注感。
伍弋心裏一陣亂跳,剛剛手機裏的圖片還翻着個兒的在他的腦袋裏唱歌,啊~啊~啊的文字好像會發出聲音,如今被蘇宇這麽壁咚一下,他的腰突然就有點軟,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竟然有些喃哝的柔軟,“喝了一些。”
“幾杯?沒事兒嗎?”蘇宇有點兒驚訝,看起來伍弋像個沒事兒人一樣,他卻會醉成這樣,哪裏發生問題了?
“口渴呢,喝了七八杯吧。”
這量,比自己還多了,蘇宇猶豫了一下,扶在牆上的手滑下來,按在了伍弋的肩膀上,“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吧,晚點再走。”
別墅的樓上還有很多開放的客房,作為休息間使用,但是蘇宇和伍弋都沒有選擇那裏,他們一起從別墅裏走出來,穿過游泳池,再次來到了草叢上,眺望夜晚的大海。
晚上有點涼了,但是斯派克先生準備的很充分,他們一坐下就有人送來了外衣和毛毯,兩人幕天席地地坐在草地上,聽着不遠處那滔滔的海浪聲,還有點點的漁火在粼粼的海面上蕩漾,一時間就好像心也跟着蕩漾了起來,在兩個人的中間滋生出莫名的氣氛。
“難受嗎?我去幫你拿點水?”伍弋問蘇宇。
蘇宇猶豫了一下,點頭。
伍弋歡快地起身跑出去,很快再回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瓶純淨水。他遞給蘇宇,眼見和蘇宇喝下,便笑盈盈地問,“好點沒有?要不要躺一下?我的毛毯鋪在地上,你睡在上面,我的腿給你當枕頭。”
蘇宇将目光從海面上收回來,轉頭去看伍弋,眼眸裏的醉意翻湧,一種強烈的情緒湧出。
這一刻,他确實被伍弋吸引了。
這麽乖,這麽努力,這麽粘人的伍弋,真的好想讓人更加親密的,做一點什麽。
海上潋滟的水光照亮了伍弋的臉,蘇宇的視線從伍弋濃長的睫毛上緩緩滾下來,心髒似乎也随着那挺翹的鼻梁悠了一下,最後便停留在了那張飽滿殷紅的嘴唇上……
作者有話要說:
蘇宇:聽說很多人不喜歡伍弋?呵,他是我的愛人,我喜歡就夠了。
作者:淡定修佛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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